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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连科: 一个北京知青眼里的陕北民风民俗(四)

作者:李连科| 时间:2021-01-29| 来源:草根作家| 浏览量:

我与陕北窑洞的一段情怀

  因为有那么一段亲身的经历,去陕北延安地区插过队,住过窑洞,对陕北窑洞情有那么一种特殊的情感。对窑洞的特点、历史略知一二,想用自己的亲身体验谈谈我与陕北窑洞的那段情缘,也是一段佳话和甜蜜的回忆。

  世人居住的房屋各式各样,我住过平房,楼房,还住过一段特殊的住处——窑洞。窑洞,洞穴而居。它仍保持原始的洞穴式生活特点,而现在仍保持这一特点的也恐怕就是这窑洞了。而陕北窑洞更具有原始性,它是窑洞文化、历史的代表。夯实的黄土地为这种住处打下坚实的基础,说窑洞是一原始工艺作品,巧夺天功,天地合一,也不为过。

  陕北特点,黄土高坡,沟壑纵横,苍凉而贫瘠的黄土地上,养育了豪放粗犷性格的陕北汉子。在与大自然残酷搏斗中也诞生了极其特色的黄土地建筑——窑洞。窑洞的历史可以追朔到4000多年前的虞舜时代,历史可谓悠久和遥远。“土打的窑洞丈二宽,夏天凉来,冬天暖。”一语道破了窑洞的特点,“冬暖夏凉。”是因为窑洞保温和隔热的特点所决定。

  陕北窑洞可分为三种;【土窑】、【砖窑】、【石窑】。土窑最普遍,依山而凿。修建窑洞的整体流程包括:选地,挖界沟,整窑脸,画窑券,挖窑,修窑,上窑间子,装修。挖界沟前先要确定窑洞的类型,这根据地形和宅基地的面积决定,有些人家也请风水先生按照易经八卦决定修建哪种形式的院落。挖地基是个力气活,要一担一担地挑土,单孔窑洞,大概是高 3米、宽 3米,进深 6到 8米。等窑洞晾干后,接着用黄土和铡碎的麦草和泥,用来泥窑,至少要泥两层,粗泥一层,细泥一层。做石窑,据说最好的工匠在绥德。关于他们的传说很多,比如陕北信天游里唱“米脂婆姨绥德汉”“南方的才子北方的将,陕北出的好石匠”,他们工艺精湛,延川一带还用小石子垒窑腿时,绥德已有切割精准的大块石料了。

  窑洞即将完成,需要合龙口时,要唱一段唱词。合龙口类似上梁,封顶,是一个重要仪式。窑洞的建造要延续 1—2年。开凿窑洞,是一家人最幸福也最劳累的时候。在忙碌的施工现场,我常能看到充满农家气息的图景:院落里的老槐树,散落的石碾子、磨盘、粮食架子、牲畜圈,反映出陕北农民生活的外延,也展现着人与自然共生的朴素的人居观念。经济价廉通常打一孔窑当时也只需几十元钱。土窑是最具有陕北洞穴而居的特点。一张土炕连着灶台,做饭的同时,烧热了土炕,冬天取暖,夏天去湿。家境好的,门窗一应俱全,采光好。而大多数仅有一扇门而已,陕北十大怪中就有“挖个洞洞住起来。”后者居多。

  窑洞是黄土高原产物,主要是根据陕北地理土质构造特定的。它仍然沿袭上古时代北方民族穴居历史遗风。由于黄土本身具有比较坚实耐固的特点,而拱型圆顶抗压力又好。所以窑洞都是采用圆拱顶方式来保证它的稳固性和牢固性。石窑、砖窑也是根据这个原理建成的。

  陕北人民离不开窑洞,窑洞也离不开陕北人民。在这块土地生活的人们,世世代代在窑洞的废兴变化中创造着只有陕北特色的历史和文化,他们在这块黄土地上得以生息,繁衍,世世代代,流传至今。

  我们60年代未来到陕北,纯朴的陕北人民热情地迎接了我们这群北京娃。有一首脍炙人口,流传甚广的歌曲《延安窑洞住上了北京娃》就是说的当初我们到延安时的情形。我们也从当初的不习惯,甚至每天晚上望着窑顶,担心塌下耒,到后来喜欢上它,就是慢慢地品尝到了住窑洞的好处。我虽然在农村只待了一年零七个月,一直住窑洞,它有着与我难割难舍的情怀。甚至时常想念住在窑洞的那段时光。

  现在陕北建设突飞猛进,人民的生活水平大有提高,高楼大厦拨地而起,世代居住在窑洞里的人们也搬进了楼房,窑洞也正在逐渐地退出历史,只有偏远山区仍依稀可见。很多地方的窑洞已成为遗址。

  我们在离开陕北40多年后,回去寻根,当年居住的窑洞依在,但早已不住人了,有的窑洞已塌,看不出我们原来居住的样子了。只能做为历史见证当年我们那段难忘的岁月。

  “往事依稀浑似梦,都随风雨到心头”。虽然过去了那么多年,但窑洞生活始终不曾忘记。(我的微信照片,就是我住过的那孔窑)那窑洞里曾留下我们的欢乐,思念亲人的忧愁,和甜蜜的爱情岁月。那段情与火的生活刻骨铭心,这就是我与陕北窑洞一段不解的姻缘。

编辑:乾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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