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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陕西】王彦春: 难忘那山

作者:王彦春| 时间:2020-12-16| 来源:草根作家| 浏览量:

 

 

  我出生在那座山里。

  小时候,并没有认识到他的博大精深与宏伟壮观。

  每次踏出家门就怕爬坡的日子,让人对那些高低起伏、连棉不断的山山峁峁产生了不悦、甚至厌恶之感。尤其他那些崎岖不平的山道弯弯和秋雨后的泥泞,往往在人干活中变得更加残酷无情,让人们不得不对他怨恨起来。我曾无数次咒骂过那些高山大川,无数次抱怨过老天爷、把我降生在这穷山恶水之中。

  在幼小的记忆里,印刻在脑海中萌发出的一个词汇就是:远离这里。随着年轮递增,这种无时不在的强烈意念竞演变成了人生理想。

  每当看到父辈们落后的原始农耕方式,为了养家糊口,不得不在起鸡叫、睡五更中、赶着黄牛、扛着犁,把东山日头背西山,在那些荒芜的大山身上多划出一些垄沟来,这些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惯例、一代代人无奈地重复着,生活仍然还是生活,除了艰难的付出、并没有得到它们昼夜敬奉的那些神灵恩赐。尽管如此,人们还是渴望着来年的幸福山

  生活,便会义无反顾地再度把希望寄托在那些高堂正坐的泥雕像上。

  新的一年如期无误赶来,人们怀着喜悦的心情,在春雨之后、恭维地向黄土地献上满脸笑容,那种虔诚与勤奋并没有让人如愿以偿。秋的季节本是丰硕的收获季节,然而,靠天吃饭的人、心却寒如刮骨的西北风。这些无须再争的现实,让这里的孩子从小只懂得了受苦,体会更多是仍然食不裹腹的残酷现实。这里苦焦的日子,在我长大后才知道,这块不毛之地就是西方人认为:人类难以生存的地方。

  童年那些热恋故乡的溢美之词,年轻时才弄懂它。那就是年少无知的一种自然表现,自己心底热恋的是亲人并非故乡。天底下有几个傻瓜会眷恋吃不饱、穿不暖的环境呢。

  长大后,心中对故乡的怨恨慢慢变成一种感激时,我才发现自已才真正长大成人了。没有穷山恶水的艰苦经历,如何感受幸福的真正内涵呢。

  社会是一座没有围墙的大学。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梦中,最多的便是那些大山大沟。因此,我又产生了一种怀旧,想一个人静静地回到故乡,独自重新审视那山,那沟、那梁、那峁,感悟陕北大山的神奇与美仑美奂。

  那一日,我很幸荣地回到梦寐以求的故土,爬上那座曾经无数次挨声叹气的山峁上,以一个成熟者的思维静静腑视那些山川溪流。

  随着耀眼的阳光照射,群山像变色龙般地变幻无常,时而白中透绿、时而黄中映金,偶尔有云朵飘浮闪闪时,那些山头犹如出炉的馍头,伴随着移动的太阳束光,阴差阳错像穿越时光的隧道,五彩纷呈,海市蜃楼。眼前的异景,我突然觉得这些山是有生命的,它灵魂出现的时候,赋予人的强烈震撼足以使你忘言无表。

  静静的对视,默默的心灵勾通,醍醐灌顶的觉悟到一种神秘玄机的存在。那一瞬间我才知道:它与我无处不在。是它供给我精神力量,赋予我人生信仰。它宽容的胸怀,无论我荣辱沉浮,它对我始终不离不弃、无私地赋予我智慧与胆略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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